2011年10月28日至10月30日,中国人民大学历史学院·北方民族考古研究所魏坚教授带领四名研究生对内蒙古乌兰察布市集宁路古城遗址进行了为期3天的考察。
元代集宁路古城遗址,位于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察右前旗巴音塔拉乡土城子村,北邻110国道,南靠黄旗海,西距乌兰察布市集宁区25公里。古城建于金章宗明昌三年(1192年),原系金代集宁县,为西京路大同府抚州属邑,是蒙古草原与河北、山西等地进行商贸交易的市场。元代初年,升为集宁路,属中书省管辖,下辖集宁一县。
此次考察全面而细致地了解了集宁路古城遗址的文化面貌,搜集了一些新的资料,并对以往学术界颇具争议的问题进行了有益探讨,对集宁路古城遗址文化内涵的进一步揭示具有重要意义。
东西横跨集宁路古城遗址的京包高速公路
考察队与当地工作人员在古城内
集宁路古城平面呈长方形,现在公布的古城平面图南北长940米,东西宽640米。东、北墙保存较好,宽5-6米,残高0.5-2.5米。西、南墙破坏严重,已模糊不清。东、西墙各设一门,东门位于东城墙北段,外置方形瓮城,西门设在西城墙中段,外置马蹄形瓮城。南门情况不详。城内道路六纵七横,将古城分为三十一个单元,城内北部正中有一大型建筑台基。
城址的中西部中心地带为集宁路古城进行商品交易的主要场所,发现了大量房屋基址。这些房址成排地分布在街道两侧,房屋的布局及开间基本上一致,门道临街。考察队对与京包高速平行的东西大街沿街房屋基址进行了详细的观察与探讨,房屋内有火炕、灶坑、窖藏等遗迹,许多灶坑内出土大量的草木灰、带有弧度的铁片等,这些发现说明这些房屋应与食品加工有很大关系。
对沿街房屋内的灶坑址进行考察
沿街房屋内的灶坑址
集宁路古城还出土了大量精美的碎瓷片,考察队对出土的绿釉香炉、白釉黑花器、油滴碗、天青碗等进行了详细观察,虽然这些器物多已残损不全,但从中仍可窥其原貌,其制作工艺之细腻精湛、造型之规整周正,无不令人赞叹,表现出元王朝高超的瓷器制造技术。其中有些器物并非本地所产,从侧面反映出集宁路商品交换的城市功能。
集宁路古城遗址出土的天青碗残片
集宁路古城遗址出土的瓷器残片
在考察遗址西城墙时,考察队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即在现在所认定的遗址西城墙上发现有元代房屋基址,此前的考古发掘曾发现西门瓮城内建有元代房址。再结合其他几条遗迹现象,如北城墙与东城墙没有被房屋打破的情况、在西城墙外发现有重要窖藏和高台建筑等。魏坚教授指出,现在所认定的西城墙有可能是金代集宁县的西城墙,该城墙和西门瓮城内建有房址,说明在元代该墙址和城门已经废弃不用,而元集宁路真正的西城墙应向西寻找。现在发表的城址平面图亦显示南北狭长,似与规制不和,集宁路城址的西墙或许应在此墙体之西侧寻找。西墙外所发现的高台建筑可能与此有关。
工作人员在西城墙进行发掘工作
城内北部正中有一前殿窄于后殿的“工”字形大型建筑台基,四周有围墙,四角建有角台,南墙正中有一门址。过去有研究者认为此处为金代集宁县衙署所在,元集宁路在此处设置文庙。考察队考察了这一建筑台基,并探讨了其性质归属。过去的研究之所以将此处定性为文庙址主要是依据此地发现的文庙碑,而在考察过程中,考察队由当地工作人员得知此碑是民国初年复制的,由当地的有学之士立于此地。因而将其作为定性依据的可靠性就大大降低了。魏坚教授指出,这里是金集宁县的衙署所在应该没有问题,但是否是文庙址还有待商榷,首先碑为仿制,不能作为依据;其次依据礼制,文庙一般应在东南方向,此处为乾位,设立文庙的可能性不大,不排除元代集宁路继续在此处设置衙署的可能性。
城内北部正中的建筑基址
此外,考察队还对南城墙、东城墙瓮城遗址、西墙外高台建筑等进行了考察,魏坚教授对许多问题提出了自己独到的见解。
西城墙外的高台建筑基址
集宁路古城是元代的商阜重镇,对于沟通东西交流与南北交往具有重要意义,虽然很多当时人们的生活痕迹如今已经荡然无存,但这次探访仍具有重要收获。此次考察对集宁路古城遗址的工作提出了许多具有指导性和建设性的意见,对今后的工作规划和学术研究具有重要影响。
28日下午,考察队一行参观了新建的乌兰察布博物馆,与当地博物馆和承展部门共同商定了我院文博专业硕士研究生参与新馆展陈设计的有关事宜。(北方民族考古研究所供稿)